之前曾經有說過要重新寫一篇高中實的回憶,本文根據我自己很久以前的舊回憶〈白痴的建補歲月 而今依然智障〉,重新回憶如下:

建中補校,全名為「台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附設高級進修補習學校」,已於2000年廢校。 

建中補校過去,與北一女補校合作採聯合獨立招生。當然,北一女補校成績高出許多,升學率想當然爾亦復如此。

那是我十年前的事了。我們,與建中日間部,唱著同樣的校歌、穿著同為卡其色的制服,但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或許少有人在外表上,看出兩者彼此的不同。

在外表的差異上,最明顯者,在於學號,日間部是藍(卡其制服)黃(夾克)兩色,我們,則是黑(制服)白(夾克)兩色。

日間部早上八點上課下午四點下課,我們下午五點上課晚上九點半下課;日間部早上升旗,補校則傍晚降旗。

建中日間部擁有自由學風;我們也有自由學風,只是,是在老師在有意無意間放棄所形塑的。

建補,對日校生而言,只有兩種反應,一是,咦?我們學校有夜間部嗎?二是,喔!那群跟我共用教室,敗壞建中名聲的傢伙們。基本上,當時我們並不存在於建中日校生眼裡。

對於外面的世界而言,建補最著名的存在,僅在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然在現實世界中,我們幾乎被埋沒在日校的光環中,成為不存在的存在。是的,我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我們是幾乎被遺忘的一群。我們自命是夜駝。

在建中補校,最愉快的,莫過於享受傍晚建中校園的夕陽、白天在中正紀念堂與植物園閒晃,以及,每週六下午悠閒欣賞前來建中社團交流的各地女校學生。這種糜爛的高中生活,實在世間少有。

那是個放蕩不羈的青春。當然,對我來說,是喜亦是悲。

青春期,加上剛從極度壓抑的國中升學班解放,享受到自由學風,卻成為完全放鬆的開始,直到學聯考慘敗,考了三次,才正式念大學。

在建中補校的生活,對我而言的記憶,悠閒自得。

沒有足夠的自我要求,整日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腦袋空空如也。

彼時,為民國84~87年,台灣社會與兩岸關係正歷經一種轉換。只是,當時的我無法意識大時代與自己之間的關係。天鵝肉卻一直在我的腦中盤旋,幻想著。

這件卡其制服,對於我這樣的人而言,是一種自卑的存在。

畢竟,繡上建國中學,對外界而言,是建中的學生,但我明白學號上不同的顏色,代表著天與地般的不同。別人以為你是建中學生,投以羨目以及讚嘆眼神的同時,落在自己身上的,是根本沒有到那種程度的自卑。

也因此,在白天,這個學校根本沒有容納我的位置,我亦鮮少出現在校園裡,頂多,會在學校圖書館漫畫區,啃著《沉默的艦隊》、《銀河英雄傳說》、《寶島少年》,偶爾看看一些閒書。對未來沒有多少想像,但卻沉溺於當下的悠閒之中,忘卻了仍要升學這件事情。

某種程度,建補三年,也被建國中學這四個字所迷惑,自以為是而放浪形駭。建國中學卡其制服,它何其輕穎自由,也何其沉重。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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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咚咚
  • 我是建中二年級生

    就跟大安高工一樣
    建中太耀眼了,所以其他跟建中有關的就會被比較....
  • gentle88
  • 還好我讀的時候學號顏色已經一樣
  • LEO
  • 阿 原來建補已經在2000年廢了喔
    我已經畢業太久了 可能有20年了喔 如果沒記錯我應該是7的吧
    的確

    這件卡其制服,對於我這樣的人而言,是一種自卑的存在。

    畢竟,繡上建國中學,對外界而言,是建中的學生,但我明白學號上不同的顏色,代表著天與地般的不同。別人以為你是建中學生,投以羨目以及讚嘆眼神的同時,落在自己身上的,是根本沒有到那種程度的自卑 深有同感
  • Bird
  • 我現在是國三生 原本我爸還想叫我唸建中補校說 原來如此 難過到我這時候已經不知道建中有夜間部這東西
  • Robert
  • 我是66年建補畢業,我弟弟也是建補畢業,不過我不曾因為建補而自卑,白天也會因為社團而在學校出現,當年我們班上一共只有33人畢業,當年十多位考上大學,當屆大學錄取率與板中差不多或許還好些.第二年重考多數也都上大學,我自己是交大畢業,我也不是唯一讀交大的建補畢業生,我們班就有兩人讀交大.學弟,建補雖然不會讓我驕傲,但他就是我的母校,學校老師也盡力栽培過我們.他是我們成長的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