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爭、抗爭、抗爭……」公視《危險心靈》在被警方驅離的抗議聲中結束,相信很多朋友,亦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受。導演易智言所帶給我們的,不只是一部戲,它更是台灣教育體制的縮影,一部足以讓人感動、感激、感慨與感佩的一齣戲劇。有人說,台灣影視產業已死,然如果我們見到《危險心靈》的用心,或許我們應當慶幸,台灣戲劇仍有可為之地。

作為一部戲劇,或許不該只有消遣的功能,一部好的戲劇、成功的戲劇,應當要打入人心,讓人反省。從公視7月一上映,《危險心靈》就一直受到好評,在網路的各處,亦有為數不少的熱烈討論。尤其,最熱烈的討論,是從這部戲所反映的國中生生活,它激發起了每個時代背景下,曾經有過相同經驗的人們,回憶起那段或許可以稱之為「不堪」或者「難以抹滅」的歲月。

《危險心靈》成功了,它成功的重新找回戲劇的作用與影響力,它亦成功的替台灣連續劇創造了一個新的典範。它令我們確實反思台灣的教育問題,無論是個體層次或是結構層次的面向。它成功的道盡學生的痛苦、老師的無奈、家長的無力,與國家機器的無情,我們在其中,不只看見了主角小傑的成長,亦看見了家長與老師的轉變,以及掙扎。他用一種很溫馨的方式,同時很現實的表現,它讓身處在這個結構底下的不同角色都有機會訴苦,一起訴說著台灣教育體制的問題,並且告訴我們「教育」到底是什麼?

公視《危險心靈》儘管宣傳作的並不多,商業媒體的報導也幾乎付之闕如,但在錙銖必較的媒體競爭環境下,它卻成功的在該時段收視率上擁有一席之地,並且讓人熱烈的討論著,爭先的訴說著自己的經驗、自己對於教育的看法。就此看來,它的確亦是成功的。

然而,若是今日《危險心靈》在一個對於資金、人力與收視率斤斤計較的商業媒體環境,它會是什麼樣子?它還能夠給予台灣社會如此大的反思空間?他是否能夠讓人去思考台灣教育體制的問題?還是,它就只是一部戲,也許如果收視率不怎樣,可能演到一半就被腰斬,那麼,我們還看得到這樣一部好戲嗎?在此,公共媒體的責任與義務,以及公共媒體的角色,是否又再次的被彰顯?若台灣沒有公共媒體,如何帶領台灣影視產業與內容,走向一個新的典範?

《危險心靈》不只是一部談論教改的戲劇,它亦不只是談論國中生個人成長的心靈日誌影片,它更是談論台灣社會意識形態、談論國家機器的角色與責任,以及,談論台灣媒體角色的一部影片。

藉由《危險心靈》劇中的記者邱憲,他訴說著媒體新聞室的控制,媒體環境的壓力,新聞工作者個體的責任與義務。他訴說著,媒體工作者應當秉持自己的良心與專業倫理,成為一個監督者的角色,甚至,要讓自己有一股鼓吹者的熱情,為真正的弱勢發出聲音。

當然,《危險心靈》亦有它的在劇情文本呈現上問題與缺失,然而,作為一部戲劇,這並不減損它的影響與它所給予觀眾的反思能力。也許,《危險心靈》在不久後將會為人所淡忘,但它所激起反思的漣漪,將會隱晦的隱藏在每個人的心中發酵著,讓台灣更具備將心比心這般最大的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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