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研究生或一位研究工作者(研究者不該分為學術與非學術二元對立的兩端)在思考要寫什麼論文研究的時候,總會有一些考量與想法。而若說要問,什麼樣的研究是「好」的研究?什麼樣的論文題目是「好」的論文題目?或許,我們更應該回頭先思考一些更基本的問題:什麼樣的研究是「有意義」的研究?或者說,我們應要問,「研究的意義」是什麼?又對「誰」有意義?又更可以說,身為一位研究者,你「想」關心些什麼?當然,在深入下去,問題就會變成,研究者的社會位置與自我定位的問題,然,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質化研究與方法論


主題:
「好」問題的出現:反思、創意與感動的交會


閱讀書目:
Mills,C.W.(1995). The Sociological Imagination.(社會學的想像).台北:巨流第一、二、三章
高承恕(1999).頭家娘.台北:聯經.
夏曉鵑.(2002).流離尋岸.台北:台灣社會學研究.第一章
朋尼維茲(Bonnewitz, P.,1997). 布赫迪厄社會學的第一課.台北:麥田.第一、二章
程樹德(2000).研究科學的第一步.台北:究竟(2.坑殺新手的陷阱)



           研究寫作的意義與目的



一位研究生或一位研究工作者(研究者不該分為學術與非學術二元對立的兩端)在思考要寫什麼論文研究的時候,總會有一些考量與想法。而若說要問,什麼樣的研究是「好」的研究?什麼樣的論文題目是「好」的論文題目?或許,我們更應該回頭先思考一些更基本的問題:什麼樣的研究是「有意義」的研究?或者說,我們應要問,「研究的意義」是什麼?又對「誰」有意義?又更可以說,身為一位研究者,你「想」關心些什麼?當然,在深入下去,問題就會變成,研究者的社會位置與自我定位的問題,然,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回到我欲探究的問題之上,這或許是一個邏輯次序的問題。如果一位研究者或研究生在進行研究工作時,對於其所欲研究的事物沒有誠心關懷的態度,又如何提出一份對於該知識領域其他份子與一般公民皆有意義與貢獻的研究論文?但是,這樣的態度要如何去尋求呢?或許,從Mills與Bourdieu的論述與思想之中,便可從中擷取研究的認知與態度。Mills的「社會學的想像」與Bourdieu的「反身社會學」便是很好的提醒。「社會學的想像」告訴我們,研究者(或研究生)的研究應當從自身的生活經驗出發,將個人自我在生活上所遇到的諸種煩惱化為研究的旨趣,而將此一煩惱提升為社會整體的議題,耙梳其原因,進而提供一套解釋、預測,乃至於解決問題的方法。「反身社會學」亦有同樣的思考意味,但Bourdieu的思考則更是研究者或社會研究者在其社會位置上自我定位與自我反思的問題。


  然而,好的研究的重點在於,因為個人經驗的煩惱實則與他人的煩惱息息相關。也許,你的生活中有許多為了工作而憂鬱的朋友,而你自身亦面臨同樣的問題,當你發覺了這個問題,並且試圖以「研究的方法與態度」尋找憂鬱問題的根源同時,或許你會發覺,資本主義社會的運作型態與競爭邏輯就是這個憂鬱的來源。你就同時也替他人也解決了這項問題。同樣的,就如同馬克思乃是因為觀察到其生存的時代下,歐洲社會的下層階級社會被早期資本主義與商品交換的運作邏輯給壓榨與宰制。而為了要解決這個其所觀察到的悲慘世界所產生的問題,他於是提筆立書,寫下了影響後世社會極為深遠的《資本論》。


  從上面的例子來看,或許也就是說,當一位研究者有其明確的關懷(立場)之時,他便能夠較為容易而清楚的看到某些顯現出來的社會問題得以研究。而這個研究在其關懷的態度與立場之下,便對於他所欲關懷的人事物產生了意義,如同馬克思的資本論對於無產階級的意義一般。而一個研究論文的意義,我認為,便是產生在他所關懷的研究客體之上。這也是我認為一個研究問題最重要的部分。


  就此,高承恕與夏曉鵑兩位教授的研究文章,便亦是在這樣的脈絡之下,賦予了外籍配偶與頭家娘新的關注與社會定位。沒有這樣的熱情態度與敏銳的觀察力,以及更重要的「同理心」,我們或許將永遠用舊有的、可能是歧視也可能是忽略的眼光看待這兩種角色。


  然,恕我直言。如同Mills在《社會學的想像》中,對於傳統傳播學界認定的四大始祖之一Lazarsfeld的評論一般。我亦對於統計研究方法或者行政研究有所避諱與批評。因為,在跑統計的技術操作過於容易而人人以此趨之若鶩大量研究,以及行政研究的研究目的可能受到學術資本主義中贊助單位的影響(或者說該類研究的研究關懷與對「人」的關懷有所差異)之下,傳播領域的研究到頭來,可能只剩下的是死板板的、容易過關的、毫無關懷的、乃至於為特定利益團體而研究的研究。不過,當然,統計與行政研究不必然如此,但是,一旦研究者不加思索,或者沒有著眼於人的中心關懷,只是為了發表而發表、為了趕著兩年畢業而發表,或者只是為了升等而發表、只是為湊足學校「卓越大學計畫」的研究量而申請研究,那必然「任何研究」都將會變質,變的索然乏味與毫無意義。


  回到一開頭,一個「好」的研究與研究問題,就是要讓研究有所意義。一個有「意義」的研究問題,就是要有關懷研究客體的熱誠與態度。要有「關懷研究客體的熱誠與態度」,就要敏銳的從自身週遭的問題出發,並將之與社會連結。


  不過,另一重要的問題是,要以何種方式加以實踐?以及是否能放諸心力實踐,這更是我們要面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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