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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28 新聞標題與禁忌詞彙 該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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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標題與禁忌詞彙

 早餐讀報,嚇了一跳。聯合報標題說:「陳唐山:星國,鼻屎大ㄆㄡˊ中國ㄌㄢˇㄆㄚ」,台灣日報標題更直接:「陳唐山批星鼻屎大,捧中國懶趴」。什麼時候鼻屎、ㄌㄢˇㄆㄚ都可以上標題了?

 這件新聞概要如下:外交部長陳唐山昨天下午接見「台灣外館正名運動聯盟」時,全程用台語講話,對於新加坡外長日前在聯合國大會批判台灣的作法大表不滿,他抨擊新加坡不過是「一個鼻屎大的國家」,竟耀武揚威在聯大批台,根本是「ㄆㄡˊ中國的ㄌㄢˇㄆㄚ」。

 台灣日報和聯合報的標題顯然符合事實,但這樣做適當嗎?

 陳唐山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指摘新加坡「只是個小國」卻在「巴結中國」,現在的問題是:他用「鼻屎大」來形容小國,用「ㄆㄡˊㄌㄢˇㄆㄚ」來代表巴結,究竟是刻意用重鹹詞彙來表達憤怒,還是因為他台語不夠好,想不到文雅詞語來傳達本意?


 如果媒體認為陳唐山是刻意用這樣的詞彙,當然應該如實引述,但在引述的同時,對於外交部長適不適合用爭議性這麼高的詞彙,應該略加評析;如果認為陳唐山只是詞窮,則不妨幫他翻譯成符合原意又不突兀的詞句,再批評他的台語造詣。

 台灣日報的特稿說:「用『鼻屎大』與『捧懶趴』這類語詞形容一個國家,在外交圈裡大概要算得上是『驚世駭俗』、『前無古人』。但若仔細觀察新加坡這個華人國家在本屆聯大對台灣所施予的『偷襲』,也許就不難了解我外交系統所懷的憤怒情緒」,顯然認定陳唐山是刻意表達憤怒,而且給予同理心的支持,這樣的詮釋無論對錯,都讓我們看到台日標出爭議詞彙的用意。

 聯合報就很奇怪。它標出「ㄆㄡˊ中國ㄌㄢˇㄆㄚ」,但不敢用國字,而用注音來委婉表達,內文更註記ㄌㄢˇㄆㄚ是「閩南語,亦即巴結奉承之意」,降低衝擊力,而且從頭到尾沒有隻字片語討論這樣用語的意義為何、適當與否;更有趣的是,聯合新聞網把同一則新聞的標題改為「陳唐山:鼻屎大的新加坡批台是巴結中國」,與聯合報口味顯然有別。

 聯合報系如此矛盾大概有三個可能性,一是認為陳唐山詞窮,若是如此,則標題根本不該出現ㄌㄢˇㄆㄚ,一開始就該用聯合新聞網式的標法;二是認為陳唐山刻意,但這個詞實在太難啟齒,所以緩和之、遮掩之,若是如此,自始至終都不該標出、寫出ㄌㄢˇㄆㄚ……中國時報就不用ㄌㄢˇㄆㄚ一詞,從頭到尾都說陳唐山批星「拍中國的馬屁」;三是聯合報無意炒作,但編輯為求聳動故意標出,若是如此,則品管顯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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